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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個壞習慣,就係讓雜物逗留在房間一段過冷河的時期,不會因為它令失卻功用而立即放進垃圾筒。這個情況,就像我們在電腦清除不必要的檔案時,後者總是先被轉介到資訊回收筒,前者才可以徹徹底底的刪走它們。我想,這個是因為微軟給我們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吧。
每一個人都是貪新的,因此他們都冀望有些轉變,那怕是微小得要在顯微鏡下才能觀察。我們清除雜物,是為了讓新的東西有足夠的地方生存,讓人們選擇一個不同的環境。很矛盾的是,每一個人都是戀舊的,他們總會留下一些來自過去的物品,那怕它的存在僅僅代表著它來自過去。我們清除離物,亦是為了去蕪存菁,把珍惜的、重視的繼續佔據著某位置。
可惜人的記憶不同於雜物,不能說刪除就刪除。存在過的東西,永遠於腦海裡載浮載沉。一旦遺忘,亦只是沉睡於陽光照射不到的海床上。只要眼前有一些具有象徵性的事物,那些記憶就會頓時密度低於水,漸漸露出它的輪廓,讓你慢慢窺探其全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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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麻省理工金融學教授Andrew Lo曾評:「我們希望也能像物理學那樣,用三條簡單的自然規律解釋總結99%的經濟行為。但事實上,經濟學家的99條規律僅僅能解釋3%的行為。」他稱之為「物理學妒忌」。
連經濟學都會妒忌物理學,何況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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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以下是友人璟文於中五暑假的一個小故事:某天,他頭頂烈日,腳踏赤地,穿著濕透的T恤,雙手拿著兩大袋書本在學校附近走著。我忘了他懷著甚麼的心情,亦忘了他為甚麼要拿著書本以及忘了目的地是哪裡,況且原因不重要,重要的是過程。忽然,在他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名學長徐徐向他揮手。璟文一向是熱情的象徵,一年四季也是笑臉迎人。也許是天氣促使他的熱情升溫,他微微向前彎腰再把雙手握著的袋放在腿旁,然後挺直身子用力揮手作肢體回應。然而,學長的視線沒有一分投射在他的身上,璟文像是意識到甚麼般猛然地轉頭望著背後,發現兩位學姐微笑著向那個學長揮手。突然,地上蒸騰著大量的熱氣,大氣水分濃度上升使周圍更為焗促,他像是因光線折射而看到海市蜃樓,感覺到有點暈眩。
亦有一個近似的故事:網上某君於08年高考用盡九牛二虎之力,卻只能換取1D1E的慘淡成績。他唯有透過HKEAA的獻金制度appeal經濟與地理,背水一戰,戮力回天。放appeal那天,信未來,主人翁在床上午睡,被無數有關的夢纏繞。黃昏前,主人翁終於收到其父在信箱拿出來的考試局來函。他急不及待拆解這個未知數。他發現,在地理與經濟科的左面,出現了兩個A字(見圖)。他立即像金像獎男主角得獎者大喊「阿媽,阿爸,我得左喇!」。根據他的說法,他簡直覺得自己於歐冠杯踢入致勝一球。再次根據他的說法,他不斷像球員凝視著歐冠杯般望著張紙。一分鐘後,他發現那兩個A只是代表著AL程度,他的成績原來是不動如山(見圖)。又一次根據他的說法,他的情況就像入球後被判越位在前,家中由一片歡騰頓成一片死寂。
套用梁文道《我執》的〈解題〉作結:「我都知道了;這一切謊言與妄想,卑鄙與怯懦。它們就像顏料和素材,正好可以塗抹出一整座城市,以及其中無數的場景和遭遇。你所見到的,只不過是自己的想像;你以為自己的,只不過是種偶然。握得越緊越是徒然。此之謂我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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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離上一次的entry已有一年多的時間,這一年過得很快,快得很痛,但絕不痛快。這年我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,嘗到一次又一次的挫折,我漸漸明白我的運氣像化石燃料終有一日會用盡,亦知道單憑運氣是不足以令我過關同升呢。面對住重重難關,不好好改變自己目前得過且過的心態,我就會被我的理想慢慢拋離。
我的理想?小時候,我們不能避免作《我的志願》這篇文,而那些寫出來的志願不外乎是律師、警察、消防員。那時我們幻想自己未來能站在壹號皇庭雄辯滔滔,或者成為陀槍師姐儆惡懲奸,又或者展現一下打不死的烈火雄心。但時日太快,無知的小孩一晚長大,我們已經不太記得兒時的目標,似箭的光陰早就將一切射得稀巴爛。或許我以前真的會當某某職業作為人生目標,不過現在的我起碼知道職業不是人生的全部,我亦不會以此與我的價值劃上等號。Big 4的會計師們為幾皮野,做到成隻狗咁,但有錢冇命享,又有乜謂。
生活在消費至上的世界裡面,我們每一刻都是消費,就連你坐在電腦面前看著這堆不知所謂的文字亦是消費。我們不能擺脫它,唯有去適應它。透過不斷的適應,消費已經變成像呼吸般平常的事(但其實呼吸都是消費)。透過不斷的適應,我們逐步欲求不滿,我們逐步得一想二,我們逐步被消費支配,讓消費頓然變成最大意義。無錯,我不能擺脫它,我被迫去適應它,甚至有時候享受它為我帶來的快感,但我會盡力去阻止它蠶食我不二的生命。我有很多東西想要,我亦有很多地方想去。不過,即使沒有機會去享受它們,我的生命是不會突然間完結的。經濟學教我們得到最多,但是我們是不是真的需要最多。
不知是不是因為預科兩年被孔孟感染,又可能是聽得太多廣東情歌,愛這個觀念不知不覺地潛移默化成為了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。可能,人的存在,就是為了將自己的愛,給家人、朋友、伴侶,再讓他們傳給他們的他們,讓所有人都能夠愛與被愛,透過愛證明自己和別人都在存在。當我們在愛,連眼淚都是甜的;當我們在愛,世界是沒有苦味。我相信每一個人都希望找到自己的伴侶,執著對方的手,經歷一些該經歷的事,然後慢慢地邁向聽朝,靜靜地懷念昨日。愛是生命最佳的調味,良好的愛,更擁有一萬年的賞味期限。因為它是最易得到的,亦是最難得到的;是最易學的,亦是最難學的;是最簡單的,亦是最複雜的。
未知你的理想是否跟我一樣?還是你覺得談戀愛也許不算理想,為諾貝爾獎出發先算漂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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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打從心底佩服的鄧SIR突然於對卷最後五分鐘說他將與我們別離。 這是我們從來沒有想像過的。 在最後的一課中,暗示不會離開的他,原來,說了白色的謊言。 但其實,仔細回憶,他不曾說過甚麼,一切都是我們的一廂情願。 而一廂情願,總是我們失重的根源之一。
當然,我們會後悔。 後悔在課堂上看著手錶不斷等待時光流逝, 也後悔對他給我們的功課置之不理, 亦後悔在試場上不肯多寫兩個字, 更後悔在最後仍當試題講解是耳邊風。 我們預料終會後悔,我們亦曾嘗試避免,這就是讀歷史的目的。 然而,大哲HEGEL一語道破: 「歷史給予我們的教訓,就是我們未曾從歷史中汲取教訓。」 另一種失重,就是由此而起。
在往返西鐵站和學校的小路,與離開中的鄧SIR迎面遇上。 他的臉譜是笑著的,腳步也是輕快的。 在中六之前,我所看到的鄧SIR,總是嚴嚴肅肅板著臉,罰法無邊。 即使笑過,印象也不深。 升了中六,他教我們通識,即使我們通通都唔識,他卻總是笑笑口。 這個馬灣人的真貌,才出土於我們眼前。 他的笑臉,使我不期然而微笑。
我有幸成為鄧SIR(可能)最後一批的學生,我有幸可以PLAY A PART IN HIS LIFE。 我更有幸可以跟他學習他的知識和分享他的經驗。 為此,我像他的EMAIL描述般,開心到喊左出黎。 |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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